有些事情是越想越难过的,我的大学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征得筠筠同意,转贴这篇文章。
竟然梦见西南九楼被拆了,委实莫名其妙。更加莫名其妙的是我就因为这个回学校了,就为了看看西南九楼是不是真拆了
莫名其妙
走进南边门的时候竟然真的慌乱起来,会不会九楼就真的被拆了呢?还算好一个转弯就看到九楼了,没拆,还好
那个大学生购物中心已经建好了,我们走的时候还刚开始兴土木呢。不过貌似没有顾客。新食堂的窗口晾满了毛巾抹布之流,很是诧异 。路上行人及其稀少,九楼的只有稀疏几个阳台晾有衣物。
然后才突然想起来,现在是放暑假了,当然没人
西南一楼的内部在整修。一直喜欢西南一,喜欢秋雨中淅沥的西南一,喜欢冬天寒风中苍凉的西南一,喜欢春天翠绿而更见古朴的西南一,尽管每次说起分外喜欢雨中的西南一阿财都会恶狠狠的说你来住住看。不过无论里面是拥挤是闷热是漏水是蚊子蟑螂,至少和尚庙的外表,让邓小平和江泽民两代领导人大赞:很好嘛,修什么修嘛,要保持!
想起来从阿贵那里去阿财那里是要带零食作春游准备的,虽然他们都住在一幢楼里面,都住在西南一里面。许久没有阿贵的消息了,被我们封为史上最帅之--再怎么帅还是民工的--民工的阿贵,现在大概比去年更加黑了,不知道我在他的楼下缅怀他当年奶油小生的英俊潇洒。而阿财,我的二哥哥,也早已被民工和美女这截然两种意境却同时让他苍凉无奈的名词稿的精疲力竭,不再是当年的儒雅温存。
鸽子棚还是那个鸽子棚,鸽子却不知道是不是更新换代了。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音乐广场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放那么古老,缠绵的音乐。这两天的气候很清凉,让我忍不住说多好的月亮阿,然后才想起没有月亮,就改口说多好的清风阿。这种天气的晚上我和艳艳肯定在音乐广场那个高台上。第一次上去之后两人都下不来了,将认识的男生的住所一一排序后就近选择打电话给姐夫求助,我还清晰的记得姐夫用很很怀疑的口气说,什么?什么下不来?在哪里?晕。然后是艳艳先被拽下去了,我是怎么都不敢往下跳。姐夫和艳艳用世界上最真诚和第二真诚的眼光望着我说跳吧跳吧,我却很想告诉他们我还没买保险。事情发展都后来是第一艳艳宴请姐夫稻香鸡,姐夫点了101-110十道菜并且说下次点111-120,不过还没有下次,稻香鸡已经被拆了,第二是虽然这次很很丢人,但是我和艳艳的技术已经越来越高,临近毕业穿高跟鞋都能不费力的上去下来了。
小卖部前的咖啡座。陈老大曾经对着失声痛哭的我说你别尽哭不说话阿,这么沉默下去,小心我们两个都变成石头,千百年后也成为传说了。
小卖部前的咖啡座。即将毕业的姐夫曾经在这里陪我看月亮,月光将姐夫本就苍白的脸庞照耀得更加不真实。他淡淡的说着,我却突然问了一句,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么
小卖部前的咖啡座。我和艳艳啃着鸡腿,喝着奶茶。我说艳艳我们以后还能见面么?艳艳说能的,起码你结婚的时候嘛。现在我和艳艳可以经常一起吃午饭,可是遥远的美丽呢?她回新疆的时候,没有送她,生怕,一别,永别。时间太可怕,我们总是有很多很多的借口。美丽,我们还能相见么?你和阿~~~~,现在又怎么样呢
第五街真是物是人非阿,也难为他们那么多年换了那么多阿姨,做出来的奶茶竟然还是那么五街风格。阿姨早就不认识我了,我也不认识阿姨了,以前那个阿姨,看到我就开始准备不加珍珠的奶茶。所以这次我选择了加珍珠的奶茶,虽然珍珠还是浪费了。
吃咖喱鸡饭和鸡翅的那个食堂现在只有一扇门了。估计这扇门属于保护建筑,鉴于它的卖相和西南一一脉传承并且现在后面都造新楼了它还孤独的矗立。不过后来新食堂的咖喱鸡饭简直无法入口,就像塞上面馆拆了以后就冬天再也吃不到那么浓烈那么滚烫的大排面加三丁了。那个厚厚的棉帘子,也只存在于记忆的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就渐渐的淡忘了。
食堂在整修。同济大排在传闻了几十年后终于没落。深圳的20年前的校友至今记得大排的美味,并且遗憾从此以后再也没吃到过。我就很遗憾很遗憾的想我毕业以后会不会也吃不到呢,于是就狠狠地吃,只要去一楼右边食堂只要有大排就点。结果同济很人性化的在我大四下半学期改变了大排的口味,于是就少了个离开同济的遗憾,就算留在同济也吃不到这样的大排了。二楼右边食堂大四去得比较多,因为很干净,二楼左边食堂是基本上不去得,要点菜宁可去四食堂的,味道好量又足。三楼是西餐厅了,两个人去一次估计的话要花50块大洋,那时候来说比较奢侈了,所以去得少,但是6块钱的牛排貌似比西提的好吃,也比太平洋二楼的好吃,也比衡山的好吃,不知道有没人请我去吃王品让我比较一下。那里的雪碧冰激淋很好吃的,很纯正的galun,哪个上海人能告诉我这个普通话怎么说呢?现在市面上没有了,那种雀巢的光明的都不好吃,大概还是记忆在作怪吧。一楼的左边是吃小吃的,我比较喜欢它的黄豆小排汤和牛肉煎包,天乐在丹麦都惦记着那里的排骨年糕,但是我觉得年糕不好吃,排骨么,就是大排,很很好吃的。所以我经常是只吃排骨的。
现在机关食堂据说在单位食堂里属于很好的了,但是总觉得比不上同济的。
那口井还在那里。现在离开同济了,不在那里走夜路了,所以可以开始研究一下里面有没有艳鬼之类的了。虽然我那时候常常三更半夜的路过它,什么都没看到,而我天生八字比较阴,寒阿。
想要不要去南楼走一走呢,现在培训的教室一个比一个条件好,空调开得我上了1个小时课要出去晒晒太阳。那时候可是在里面挥汗如雨阿。不过门锁掉了,恩恩,放假。南楼中厅是我和f重逢的地方,那天他西装革履,看得我很不爽,于是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西装革履过了。那天他手上拿着n个硬币,因为他想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一杯咖啡,然后想要不要帮我买一杯,然后想我喝咖啡还是美禄,想着想着我就从秉秉的教室里出现在他面前了,手上还假模假样的拿着一卷图纸。
图书馆不知道究竟是一本书呢还是一个子弹,众说纷纭。只有毛爷爷高举着的手一致被公认为代表着同济先进的土木建筑水平。大四上老是去图书馆抢位置自习,很认真很用功的,不过已经晚了。
那片草地上我度过了我的20岁生日。大姐,姐夫,艳艳他们,还有朱瑾他们。可惜宇霞太远了。可惜后来我们的身材怎么都没有当年室友一起送的并一起定为减肥目标的芭蕾小兔子苗条。姐姐送的剪纸还在,姐夫送的花已经是干花。若干年以后想起那个夜晚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百合香,以及想起那个差点让我一声尖叫吓坏所有西南一楼,西南八楼,西南九楼学生的鬼故事
自习结束了就和艳艳去校门口增肥。现在炸鸡和奶茶和印度飞饼都没了,拆了,造新房子了。
梧桐树上依然挂着悬铃木的牌子。艳艳告诉我说你知道法这个不是梧桐,这个叫悬铃木。我说啊四年了我都以为这个是梧桐,原来是传说中的悬铃木阿,真是朝闻道,夕可走矣,我们是可以毕业了,后来才知道悬铃木后面还有一句:又名梧桐。。。
校门口的门卫间空着。以前晚上回去晚了是要登记的,不过也就是个形式。印象比较深的是一次姐夫毕业了回校,喝得那个一塌糊涂,拉着我在校门口站愣是站到12点以后,于是门卫要求签名,于是姐夫大笔一挥,98xxxx,我说你还不如写06年,这一年是05年。不过门卫明显就没注意。还有就是和艳艳,青子回去晚了,然后青子说男生签名都签邵亥冰的,我们也签吧,我说不好我要签吴某某。吴某某是我们钢筋混凝土老师,考试内容和划给我们的考试范围的交集等于0。然后就签了,签好以后狂笑,因为上面一个晚归的是吴启迪,在上面一个是刘德华。。。
然后就走出校门了。对面的彰武路,我的毕业设计全部是在lily和f家做的,确切的说,英语翻译感激着上外高材生宇霞,画图全是f,赵坤(这家伙在和我研究了一个小时的防晒霜以后潇洒的去了厦门,据说住的地方阳台上能够看到碧海金沙。自立更生,悠闲雅致)和二哥哥的功劳,说明书貌似是照搬艳艳的,以至于答谢词我真想写到:感谢宇霞,感谢f,感谢赵老大,感谢二哥哥,感谢艳艳,感谢给与我精神鼓励的lily,南南,海妖,朱瑾,大哥,等等。但是我落笔还是写到,感谢秉秉,感谢奶奶,萍萍,等等,虽然他们也是要很很感谢的。
在学校里遇到了很多好老师,比如奶奶。上她的课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她会让你把整本书背下来,然而工作了一年,遗忘了一年以后记忆最深的,仍然是奶奶交的东西。比如萍萍,基本上对她是先抑后扬的,基本上她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大学里管上课纪律到那么严肃认真的老师,基本上她是唯一一个不划重点,并且说,整本讲义都掌握了就能考出来了的老师,基本上她是唯一一个自始至终点名的老师。狂瘦,女博士,院长助理,听上去就不寒而栗。不过后来听说只要不在课堂上她还是非常和蔼的,然后发现果然。然后发现毕设的时候她比我的指导老师更加细致的为我讲解我永远不懂得泵,言语温柔,巧笑嫣然。然后发现毕业了一年以后我仍然可以对着很多事物用折点加氯的方法分析。
大二的时候我曾经为一位老师写诗。一首五绝,一首七绝。我穿蓝色的毛衣,烟灰色的裙子,长发披肩,很是五四青年的造型,温婉的微笑,将诗递给他。第二堂课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去上课,并且在我的蓝色毛衣外套了黑色外套。可惜他仍然一眼认出了我,走过来对我说,你很调皮?我说不是我很乖很乖的。他说恩,很乖,上课写诗?艳艳开始偷笑。
我在诗里面写他,聪明绝顶。。。
其实除了这四个字,还是比较恭敬加吹捧的。这名老师教的课是结构力学。我差一点因为它做在大补考的教室里。
这名老师诧异的对我说,你连力的方向都不会分析,你怎么考上大学的。我说,我考化学
这名老师哀伤的对我说,你连力的方向都不会分析,你怎么出去设计呢。我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去设计院的
呵呵。真有趣。现在想来,莞尔。
太快了。甚至我的大洋娃娃在二号楼的窗口晒太阳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竟然已经离开了我的北大道那么久,那么久。秋天了,北大道又该是满地梧桐堆积,踩上去有苍凉和清脆的声响。那时候多少次深夜徘徊在北大道,一个人,安宁,静谧。
f曾经说,他大学时代最大的梦想是三更半夜,一辆哪里都作响的自行车,骑着女朋友,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游荡。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我坐在他的车后,而他,依然毕业。当时有一种淡淡的,迷蒙的,恍惚的幸福感,可是车过北大道的时候,竟然有想落泪的感觉。北大道。离开了那么久,却总存在于笔下,心上,却从来,梦也梦也,梦不到。好容易梦到了,竟然是九楼拆了。真是荒唐了。

